2007年3月24日 星期六

The Cook, The Thief, His wife & Her lover (1989)

Directed by Peter Greenaway
Writing credits Peter Greenaway


這是一部很特殊的電影,無論是場景、顏色、光線。

場景上我發覺它像是一個巨大的舞台,鏡頭在遠方,打開一扇門踏進一個新的場景,再往旁邊走,再打開一扇門,又踏進一個新的場景。很像波希(Bosch)的”樂園",三格畫區隔出但丁"神曲"裡面的三個世界,人間,天堂和地獄。

餐廳的主題是"紅",踏進餐廳光線就變成了紅色,主角身上的衣服的主題也變成了紅色,紅色在電影世界裡往往隱含著"性"如:American Beauty,或是暴力,如Savage Night,在這裡紅色表達的是"欲望",Albert吃的欲望以及支配的欲望。

同時也隱隱含著Georgina和Michael欲蓋彌彰的激情。

但我仍然相信,食慾是紅色餐廳的主題,食同時也是一種支配的象徵.

ㄧ個動物吃一個動物,

一個人殘忍無情地址使著另外一個人,這兩者間難道沒有極大的相似嗎?

廁所是白色的,踏進廁所的一切都變成了白色,白色是否可以代表著聖潔呢? 還是代表愛情?


Michael藏身廁所門後,看著Albert揪著Georgina的樣子,是不是也有一點"Innocent"?


廚房是綠色的,雖然我覺得綠色是有點詭譎的顏色,配合著童音的詩歌唱頌,似乎讓那詭譎的氛圍有了一些軟化,不過這裡可以看到許多食物的原料,剛殺好的豬隻,擺滿桌上的蔬菜水果,以及鎮守這裡的廚師,每個人在這裡各司其職,做著自己的事。


Georgina和Michael也在這裡一次又一次瘋狂地做愛。


餐廳外的世界是藍色的,音樂是搖滾節拍強烈的,同時這個世界也是暴力慘忍的,片頭一開始,Albert殘酷地將一個人的衣服扒光,並且狠狠地痛打他,片末他手下的那群惡徒也把偷送食物的小孩子吊起來痛打。


這個世界是混沌、沉鬱的,每一個人物的衣服顏色也隨之改變。


Michael最後還是被逮到了,被Albert的手下殺了,他最愛的那本書Revolution,被撕成碎片,塞進Michael的嘴巴裡,Georgina走到他的屍體旁躺下,靜靜地,彷彿一切沒有發生,她要他明天醒來做早餐。


最後的復仇是電影的高潮,也是最終,Georgina要廚師把Michael煮給Albert吃,讓他吃了仇人血肉,似乎也是讓他自食惡果,驚慌的Albert吃了之後害怕地倒在地上,被Georgina殺了。


ㄧ個由上往下的鏡頭照在倒地的Albert,ㄧ個由下往上的鏡頭,但卻近乎水平地,穿過躺在桌上煮成佳肴的屍體,
以及站在背後一群人。


完美的復仇。

Helen Mirren的表現從一開始的紮實,到中段性格也隨著愛情的發展而點燃,轉為強烈而且自主,像一盅慢火煨成的燉佳餚,在電影中蔓延開來。


Michael Gambon的演出是無庸置疑的完美,把一個瘋狂暴力又不按牌理出牌胡言亂語的狂人,徹頭徹尾的呈現出來。


"What you've got to realize is that the clever cook puts unlikely things together, like duck and orange, like pineapple and ham. It's called 'artistry'.


"I am an artist the way I combine my business and my pleasure: Money's my business, eating's my pleasure and Georgie's my pleasure, too, though in a more private kind of way than stuffing the mouth and feeding the sewers, though the pleasures are related because the naughty bits and the dirty bits are so close together that it just goes to show how eating and sex are related. Georgie's naughty bits are nicely related,"


最後回到電影本身,姑且不談他是否是一個三分法的世界,或者與但丁的神曲有無任何的關連,場景、意境、主題和感受都有明顯的切割,他的主題就是顏色,

引述Michaelangelo Antonini的一句話:

"我們得干預彩色電影,去除它慣常的真實性,以當時的真實性來取代它。"

這電影就是由顏色打造出來的,角色的穿著時尚前衛,顏色更是切合主題。

服裝設計的是Jean-Paul Gautier。

透過顏色,輔佐以音樂、服裝、和人物的對話,在明顯切割的舞台形式,用一段背叛與偷情最終走向殺戮與復仇的故事結構,呈現這個根本上應該是一個抽象主題的電影。


無論是內容、題材、演員都十分的完美,以年代來說1989年,當時這必定是一個相當有創意的電影,拿到現在來看也是如此,是很值得一看的電影。



2007年3月4日 星期日

Watership Down (1978)


All the world will be your enemy,Prince with a Thousand Enemies,and when ever they catch you,they will kill you.But first they must catch you: digger, listener, runner, prince with the swift warning.Be cunning, full of tricks, and your people will never be destroyed.


這是ㄧ部黑暗深沉卻又美麗饒富趣味,又屈折離奇的卡通。
而且我相信這裡面充滿了許許多多的符號與象徵。
能不能用個更平易近人的說法來稱讚他呢? 畢竟它是ㄧ部卡通。

它是ㄧ部充滿可愛兔子的卡通,夠吸引人了吧!

當然兔子有可愛的,也有邪惡的。

ㄧ群離開自己故鄉的兔子想要尋找一片樂土,在那裡他們可以自在地在乾爽的草地上吃草,繁衍後代,接下來就發生一連串的困難,不過最後他們還是成功了。

有點尋找烏托邦,挑戰極權統治的意味,也有點美國祖先開疆擴土、冒險犯難的感覺。

不過用象徵的角度去解釋什麼代表什麼向來就不是我的方式,從卡通來看他好像過於血腥不適合小朋友看,而且小朋友也看不懂這其中的深長的意涵。

"Frith may have made it, but Fiver found it."

ㄧ群兔子離開他們的家鄉後找到了ㄧ片美麗的山丘,從山丘上遠眺,彷彿世界的美景都在眼底。

ㄧ個兔子就對帶領他們來的兔子Fiver說出了這句稱讚,我覺得十分有意思。

這世界一定有許多美麗的地方,我們從未見過,只有特定的人能夠引領我們到達。

Firth創造了各種生命,各種生命在世界上活著本來就會各有侵犯,所以Firth又賜給了每ㄧ種生命禮讚,每ㄧ種生命都有自己的能力,The prince of rabbit曾經是世界上最強壯的生物,卻因為侵犯到其他的生物差點被毀滅,Firth又給了他新的禮物,讓他跑的比誰都快,即使這個世界充滿了敵人,他還是可以運

用自己的智慧存活下來,免於誅滅之災。

我想這就是這卡通黑暗卻又深邃的地方。

2006年12月29日 星期五

Twilight Samurai 黃昏清兵衛(2004)

向來對日本電影沒有什麼信心,原因就是節奏很慢,無論是什麼樣形式的電影,恐怖片、劇情片、愛情片節奏都非常地緩慢,看完的時候會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不過那只是我個人的看法。

雖然如此,要找出一部覺得最好看的日文片其實也是可以的,就是"黃昏清兵衛"。《黃昏清兵衛》的劇本來自著名小說家藤澤周平(Shuuhei Fujisawa)的短篇小說,曾被譽為「日本映畫天皇」的黑澤明看中,一心想將之拍成電影。

德川幕末時期,井口清兵衛(真田廣之 飾)是個下階武士,妻子長年生病且已過逝。清兵衛總在黃昏時,工作結束後趕著回家,而無法與同僚應酬,因此被同事們戲稱為「黃昏清兵衛」,為了撫養孩子,還得額外在家裡做一些手工藝品賺取額外的金錢,總之ㄧ點武士的樣子也沒有。但是他的劍術其實很高明,只是過著這樣貧苦的日子,讓他也變的平凡無奇。本部戲的主軸劇情就是他和離婚的青梅竹馬朋江(宮澤理惠 飾),兩人若即若離的感情,充滿了我對日本人或者說東方人對感情的特徵,就是壓抑。

朋江常常會去清兵衛家裡幫忙,井口的孩子們似乎也期待著父親何時會將朋江娶回家,但是井口卻是隻字未提。他真的不動心嗎?

井口不希望朋江跟著自己過苦日子,但是自己其實也是默默愛著朋江,直到有一天井口決定要放棄了,朋江才決心離開他。

他們到底會不會在一起呢?

在電影的過程中是我拼命想問的一個問題,儘管電影的節奏走的很緩慢,我還是滿懷期待。
決鬥前的一刻,清兵衛去見朋江,似乎那生死的關頭間驅動了他的勇氣,"如果我決鬥能活著回來,我們就結婚好嗎?"

在日本戰國時代,男人似乎不會有這麼樣柔情的一面,女人也不會像朋江一樣主動地追求自己的愛,井口是個與眾不同的清兵衛大隱於人海之中,甘心過著清貧的生活,朋江也是個前衛出色的女人,在那個女人不需要有智慧的年代,仍積極求學,主動去愛的行為更是不凡。

那黃昏,是一朵櫻花落入了櫻花塚,
是一個武士的悲歌與刻苦,
是一個女人含情脈脈期待,

充滿了美麗與哀愁。

2006年9月26日 星期二

La Nuit Américaine (1973)--日以作夜

Directed by François Truffaut
Writing credits
Jean-Louis Richard
Suzanne Schiffman

這是我看楚浮的第二部電影。

以"Je vous presente Pamela"作為開頭,在導演的一聲"Coupe!"之後,才發現其實電影講的是"Je vous presente Pamela"的電影拍攝過程,於是"Je vous presente Pamela"和"La nuit americaine"的內容交織在一起,片場裡的演員互動散發出的溫情,卻也隱隱地說出電影人私生活的腐敗與複雜,同時電影裡也包圍著楚浮對電影的熱誠。

從他眉頭深鎖的三個夢中,一個小男孩在夜裡拄著柺杖到戲院裡偷Citizen Caine的海報,以及在電話中有意無意地傾倒出一本又一本大導演的著作,他在與觀眾們分享他對電影的愛。

"Are women magic ?"是Alphonse想要問的問題,也是楚浮自己想要問的,透過Julie的口中楚浮告訴了我們答案。

"Both men and women are magic ?"
楚浮對同性戀的態度是很開放的,對愛情的觀念也是很開放的,Julie有一個可以當她父親的男友Dr. Nelson,Alexendre有一個同性戀的男友,是他每次趕路到機場與他相見的原因。
愛情的本質在於愛情本身,而不是對象。

這是一個戲中有戲的電影,楚浮是Day for night的導演,同時也是"Je vous presente Pamela"的導演,透過鏡頭遠近的轉換,巧妙地切換了我們看電影的視角,比如說最讓人難忘的一幕是Severine和Alexendre的對話。

飾演Severine的義大利紅星Valentina Cortese,在拍攝這個橋段時屢屢忘詞,忘詞之後非常沮喪又不停地喝酒解悶,之後還靠貼在牆上的小抄才撐過,但是卻在這一幕最後一個開門的動作時,老是開成旁邊的置物櫃,讓她幾乎崩潰。
楚浮在這連續拍攝的數幕當中讓我們從劇幕、工作人員和日以作夜觀眾的三個角度來闡述,並且也展現出他對過氣女演員的同情與滄桑。

Valentina Cortese讓Severine這個角色十分的可愛與悽涼,雖然她有著大起大落bipolar的情緒,但是無疑地她是一個有活力的可愛角色。

另外一個男演員飾演Alexendre的Jean-Pierre Aumont,也是法國的實力派影星。

不得不提的是Jean-Pierre Léaud也就是ALphonse對愛情癡迷的傻子,寧願為了一個女人放棄一部電影,也不願意為了一部電影放棄一個女人的幼稚孩子,他同時也是四百擊裡面那個充滿楚浮的投影的小孩Antoine。

在片場裡他是個麻煩卻又備受眾人的疼愛。

而在我心中他似乎是楚浮潛在人格的投射,在楚浮心理的那個小孩子,似乎從四百擊裡就被種植在Jean-Pierre 的身上了。

除了Julie和Stacey之外,日以作夜裡面最吸引我的卻不是最漂亮的一個女星,飾演Joelle的Nathalie Baye,在電影中搭任場記的角色,同時她也是Suzanne Schiffman的影子,後來她紅了而且很正,在那套純樸的打扮和大眼鏡下不難發現有潛在的美艷。

最後要講的就是扮演導演Ferrand的楚浮自己,戴著助聽器的他似乎是一種專注於工作,且對眾人有點疏離的象徵,他對每個人總是用拜託而不是要求的,喜歡一次又一次地montage自己的電影,是一個親切的完美主義者。

透過纏繞的膠捲,楚浮跟我們分享了他自己的世界,他所熱愛的電影與生活,帶有輕鬆的詼諧與幽默,以及演員悲涼又萎靡的浮華人生。

這是一部很棒的電影,也是從四百擊之後楚浮的人生轉捩點。


2006年4月8日 星期六

一百年的孤寂--馬奎斯

這本是遠景出版,宋碧雲譯。

也是謠傳當中翻譯地最好的一個版本,現在已經買不到,我是從我舅舅的書堆當中挖出來的,沒想到挖到了寶。

故事是敘述一個家族六代的興衰,這個家族的人不是叫約瑟˙阿加底奧,就是叫奧瑞里亞諾,他們的共通特點就是最後都陷入了旁人無法介入的孤單當中,最後在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那些祖先傳承下來的特質,以及那些悲慘的事蹟,一次又一次地重演在後代子孫的身上。

馬奎斯的寫法很特別,把寫實和幻想的事情結合在一起,文字就會產生很大的魔力。

比如說人可以乘坐飛毯,美麗的女孩升天,血液會繞路流到死者的母親家中,螞蟻抬著嬰兒到洞裡吃掉,這些使現時更加的豐富,也是幻想更加的堅固。

他筆下的愛情往往都是殘缺的,阿姨愛上姪子,失敗的愛情之後而來的,都是心灰意冷,讓自己完全地與世隔絕,陷入無可自拔的孤寂,這些缺失的愛包含著亂倫,外遇,痴戀,守寡,沒有一個完全的感情,似乎只有在奧瑞里亞諾˙席岡多晚年時,我們才能看到他和菲南妲兩人交換寂寞,才找到始終無法找到的快樂。

約瑟˙阿加底奧˙布恩迪亞想像之中的馬康多,在他的努力下真的成功的建立了,但是卻被許許多多的欲望,權力,和幻想,不停地摧殘破壞,這樣的想法與概念也不難在卡爾維諾的城市當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於是最後所有人都遺忘了馬康多,連鳥兒都不再來此歌唱,一陣風又將這個承受一百年孤單的家族,歸於塵埃。

2006年4月7日 星期五

鴿子 Die Taube --Patrick Suskind

今天早上上藍先元主任的精神分裂症,很神奇地裡面出現了一張投影片,介紹兩本徐四金的書,一本是「香水」,另一本就是「鴿子」。想起來我看過這兩本非常有趣的書,更想起鴿子裡的男主角約拿丹,就是一個有著強迫症的角色。 

「他放下箱子站在原地,雖然他前方只剩下五級樓梯,但他並不願意折返,他只是想在走最後一段路之前先休息幾分鐘,喘口氣,讓心跳穩定下來。」 

這是我讀過徐四金的第三部作品,第一部是「香水」,第二部是「棋戲」,再來就是這一部'鴿子'.和'棋戲'的感覺有些類似,徐四金喜歡描寫一個人內心的感覺,並且很細膩地去刻劃人物的內心世界,或者是描述人物。  

不過「鴿子」要比「棋戲」好得多。這是描寫一個平凡的守衛約拿丹,因為一隻鴿子的闖入而打亂了他原有的生活,  但他仍然鼓起勇氣,在那些別人看起來或許是非常渺小而不重要的事,但對自己卻意義非凡的事物上捍衛到底。  約拿丹在最後一刻,挑戰了自己內心最深的脆弱,雖然他只是一個微不足的小人物,但他體認到自己的幸福是無可比擬的幸福,他不需要去羨慕其他人,也不需要自悲自憐,所以他重新回到被鴿子佔據的房間,一個他深深所愛的地方,如同他的愛人一般。  


徐四金刻劃約拿丹的手法非常的細緻,我們彷彿看到一個落魄的生命,


活生生地,


在我們眼前奮力地掙扎。

2004年9月12日 星期日

Les Quatre cents coups (1959)--四百擊

Truffaut楚浮的第一部電影,1959上映,黑白片。

Antoine Doinel一個十四歲的小孩,他的父母不知如何管教他,在學校也是調皮搗蛋愛惡作劇,又喜歡翹課跑出去玩。
不過有一天起他喜歡看書寫作,在家裡掛起巴爾札克的照片,又在旁邊點蠟燭但卻導致一場小火災。


寫了一篇作文自己覺得很棒,但是老師卻硬說他瞟竊。
他翹家先後躲在印刷廠和朋友家裡,有一次偷了一台打字機,卻想拿回去還,後來卻被逮住了,被控告偷竊,他的父母不知道如何管教他,到最後把他送到類似戒護所的地方去了。

Quatre cents coups直接翻就是四百擊,four hundred blows,但這應該是一句法文的俚語,意思就是惡作劇,搞怪等等。

Antoine就是如此,或者應該說Truffaut本人小時候也是如此,做了許多自己不能了解,父母親也無法諒解的事情,在教育與社會這種僵硬而死板的制度下,許多小孩子就像Antoiney在他們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被放棄了,不被允許有自己的夢想,指能關在學校裡念一些沒有用的書。


Doinel, if your paper is first today, 
it's because I've decided to give the results beginning with the worst.

那篇被老師認為抄襲的文章,其實Antoine的想法還蠻特別的,題目的要求好像是最難過的一件事,他寫得是祖父過逝的時候,內容或許有引用一些書裡的句子,不過整體來說還是很有想像力。想想自己國中的時候考試時的作文題目,如果寫得太有想像力,太出格,通常不是拿超低分就是超高分,但是Antoine卻得了一個停課。


最後一幕應該是最感人的一幕吧,Antoine從戒護所裡跑出來,一直跑跑到海邊,當他跑到海邊時回頭的那一望。


Oh, I lie now and then, I suppose.Sometimes I'd tell tell them the truth and they still wouldn't believe me,so I prefer to lie.


那是他想要逃離的世界,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活著,我們從Antoine中彷彿看到了每一個小孩子的群像,於是他和我們彼此就開始有了連接,有了共鳴,一雙鐵幕網背後童稚的雙眼,成就了這部楚浮的作品。


Masterpiece.Il est superbe!!!


2004年6月16日 星期三

Vozvrashcheniye (2003)--歸鄉--In Return

其實這部電影一句話就可以講完,但這樣似乎不能道盡一部有二三十項影展提名殊榮的作品。

兩兄弟多年僅靠著一張照片維持著對父親的記憶,某一天,一名自稱父親的男子回到家中,並且隔天就帶他們去荒島上旅行,途中管教愈加嚴格的父親,和正值叛逆期的兩兄弟們發展出維妙的關係。

弟Ivan始終不肯相信那人是自己的父親,即使他父親強迫他叫他爸爸。他叛逆固執的眼神,演活了全戲,他對跳水膽小退縮,但是對於反抗父親的要求,卻是有無比的勇氣,無可妥協的固執。兄Andrey對父親雖然較順從,可是也是有許多地方不滿,父親的表達方式則是打罵,且對過去的事隻字未題。

整部電影一直在一種不可預期的氣氛當中進行著,說不上高潮迭起,但也不會沉悶,就像在看阿莫多瓦的Talk to her時感覺差不多。

就連結尾也是如此地不可遇期,卻留給我無限的遐想。

我相信他父親是愛他們的,他也真的是他們的父親,雖然整個荒島渡假的過程當中,他們似乎是一直遇到困難,輪胎陷到溼泥中要冒著大雨挪車,自己架木船到荒島上,半途引擎故障,兩兄弟還得拼命地滑船,強壯地爸爸只是在旁邊指揮,種種的一切表現地似乎兩兄弟都很不滿。



Ivan氣得跑走了,父親在後面追著叫他的名字,他一定是個不會表達自己的父親,他知道他愛著他的孩子的,可是他的孩子卻厭惡他。
父親的屍體在木船裡漂走了,Ivan站在岸邊哭著叫爸爸,這是他第一次真心地叫"爸爸"。

最後他們在父親車上發現一張黑白的照片,上面是兩兄弟小時候還有媽媽,可見父親從離開家起就沒有忘了他們,他是很需要他們才回到家來的,無論他這十幾年來去了那裡。

片末是一連串黑白的照片,是Andrey這一趟旅行用相機照下來的,裡面盡是兩個人在旅程中開心的笑容,還有一些以前照的舊照片,包括母親和小時候的他們。

而父親呢?!

父親是唯一出現在最後一張照片,他戴著墨鏡,沒有看鏡頭,樣子有些模糊,一如父親在他們心中的形象,短暫而模糊,他所做的就是帶給他們前面那許許多多難忘的荒島之旅。


不是一部超棒的電影,但是很發人省思,會看見人心懷疑的可怕,幼童的無知,以及父與子關係的衝突,還有那隱約綿長的父愛。